翠花婶子穿着柔软的棉布衣裳,吃了猪肘子,喝了屠苏酒,然后面颊熏红地把红包里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。

她比之前又胖了一些,练缩骨功也没让她瘦下一点。

她知道自己是很容易胖的体质,但是以前从来没敢长胖。不仅是因为吃不饱,还怕长胖之后穿衣裳要多费一尺布。

可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长胖,就是一种幸福,别人说她胖的时候,她越听越高兴。

若说来年会更好,翠花婶子想象不到,比这还好的日子会是什么样?

黑匪山今年的年夜比去年热闹多了,除了爆竹一直噼里啪啦响之外,还有新增打铁花的表演。

人多了,会什么的都有,连打铁花的都有。

苏知知和薛澈都没见过什么是打铁花。

苏知知还以为是把铁打磨成一朵花的样子。

薛澈在京城只看过宫里放烟火,一炮千金,昂贵又好看,只不过瞬息即散。

村子外的空地上,临时搭建了打铁花的花棚。

打铁花的师傅赤膊上阵,将花棒浸入熔炉中,融化的铁水流入铁花棒。

师傅迅速且猛力地击打铁花棒,砰地一声!

漫天火树银花,金星如雨,绚烂地照亮夜空。

苏知知和薛澈都看呆了。

瞳孔中映的都是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芒。

冲天的火光里,新村民看得眼睛都红了。

他们差点忘了,原来铁与火可以是这样漂亮喜庆的东西。

无关杀戮和血腥,无关城破与流离。

魏七磕着瓜子笑:

“爷爷,真好看呐,还好没死,死了就看不到了。”

魏大栓听着孙子的话,喉间堵了一团雾气,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