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瞧着儿子,眼角含着笑意:

“这回可让你尝到荔枝味了?”

慕容棣老实承认:“母妃,孩儿尝到了。尝过了,就不再想了。”

没试过毒的东西,他本不应该往嘴里放的。

可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,实在很想尝尝,便放进口中嚼了几下,再吐出来。

“母妃可想尝尝?”

裴姝淡然地抚着怀里的黑猫:

“母妃以前吃过,如今也不想了。”

仲夏的热浪席卷长安。

宫里宫外,人人都换上夏装。

裴姝身上穿着新做的夏衣,颜色很寡淡,灰中带着一点白。

那衣料拿到手的时候,真的很不起眼,一看就是人家挑剩的。

可是制成衣裳,穿在裴姝身上的时候,却让人想起晨光熹微时天边那一抹白。

宁静如水,仙气翩然。

再加上她白皙的皮肤和怀中的黑猫,站在槐树枯枝下,如一幅山水墨画。

裴姝在树下仰头。

苍老的槐树枝将天空切割成碎块。

她闭眼,再睁眼时,眼前景象大变。

槐树的枝丫上一瞬间长满的青翠枝叶,坠下一串串紧密的槐花。

一个系着水蓝抹额的少年踩在树杈上,阳光斑驳,光影在他额间流动。

他弯腰朝着树下伸手:

“裴娇娇!你上来,我拉你。”

“别胆小,不会摔的。”

“要是摔了,我给你垫背……”

第49章初九

裴姝朱唇未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