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上下被流放时,慕容宇想过,只要裴姝敢开口为裴家求情,他就立刻将她打入冷宫,甚至赐死她。

让这个女人再也不能迷惑他的心智。

他怕自己一见她,就会心软,会为了她改变心意。

可刚生产完的裴姝不但没有求情,反倒卸去钗环,拖着孱弱的身体跪在殿外请罪,说自己是罪臣之女,自求降位份。

她搬去了偏远僻静的明惠宫,这些年里不争不抢,安分守己地活着,再也没有侍寝过。

慕容宇也没有再召过她。

裴姝如此退让,反而让慕容宇想起她的时候多了一分不忍,对她们母子手下留情。

有一回得知裴姝冬日重病,宫内炭火不足,慕容宇发怒,赐死了克扣炭火的宫人。

因此明惠宫虽冷清,但四时衣裳炭火,无人克扣。

“皇上,可要奴才进去通报一声?”王内侍瞧着慕容宇的神色。

慕容宇回神,发现自己竟走到了明惠宫门口。

乍眼看去,宫内冷冷凄凄,墙角的杂草都没人清理。

院内也没有人值守,空空的,如冷宫一般。

“不必。”慕容宇继续往前走,不再停留。

王内侍:“皇上,再走不久就是祁才人和裕才人的住处了。”

后宫女子鲜花般娇嫩的女子太多,慕容宇一时想不起这些才人的脸。

他脚步顿了一下,眉间的火气终是压不下:

“王淼。”

王内侍:“皇上?”

“明惠宫宫人伺候不力,重罚,换一批。”

…………

春末夏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