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北溯朝他走近一步,仰头问他:“不叫师尊?那叫什么?”
成镜垂了眼帘,忽然不敢看她。
“叫道君吗?”北溯重新念了一遍,语调上挑:“道君?”
成镜呼吸一滞,抬起眼。这样的语气太过熟悉,将他拉回被她囚禁的日日夜夜,每次她只唤他道君,从不喊他的名字。
他抑制着被她短短一句话勾起的汹涌情绪,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这么叫便可。”
他转身,继续往前,不过片刻,她的声音再起。
“道君要去哪?已经到了我选的那间寝殿。”
成镜身子一僵,视线里是隔了好几间的空屋,再往前,就到底了。
他朝那间屋子里看了会,才转身往回走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:“已经选定,不可再更改。”他直接忽略北溯说的前一句话。
北溯没想改,离他越近越好。
中间隔了个舞宝,也还行,不远。
门是关着的,她又问:“我直接推开还是需要你开门?”
“直接推开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气氛怪异,怎么看也不像是师徒。弟子不会敬语也不加地对师尊说话,师尊也不会一直盯着徒弟看。
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心思,没发现自己的异常。
门开了,里头摆设和成镜寝殿几乎一样,连窗户的位置都一样。一进去,莲香扑面而来,中央的桌上插着朵盛开的莲花,花瓶透明,能看到里头的莲梗。
她走过去拨弄了一下莲花,头也不转,问:“这里的房间都会摆上莲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