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大殿前时,几节藕拼凑的小人迎上来,见小主人睡着,立刻解释说:“小主人今日的课程多了些,昨晚为了写出一个错别字都没有的信,熬了一宿,应该是太累了,这才睡着。”
“明日休假,不用早早叫醒她,可以多睡一会。”成镜直接抱着鳞舞去了她的寝殿,将她放回床上,把她的辫子散开,这才离开。
莲藕做的手摸了摸鳞舞的额头,放心了:“凉凉的,正常。”
它在鳞舞边上趴着,两个莲子做的眼睛时刻不离地看着她。
成镜出了鳞舞寝殿,转头去了囚牢,脚步逐渐加快。
刚走进去,囚牢门立刻关上,禁阵层层竖起,昏暗的囚牢内只有他眉心莲花印记闪烁的微光。
莲台显现,他一手按在莲台上,不住地呼吸,双手握紧,额间青筋凸起,很快冒出细密汗珠。
他转身坐上莲台,闭眸凝神。
丝丝缕缕的邪气从莲台内散发出来,与灵气融合,注入他体内。
不过片刻,他周身爆发出一股对冲的力量。
成镜吐出一口血,睁开的眼底被戾气充斥,他弓着身子,呼吸急促,血染红了唇,眉心的印记渐渐攀上邪气,发带散开,发丝凌乱,一缕发丝掩面,沾上唇边的血,这样的他看着,宛若那纯白的花被蹂躏后,沾上了红色颜料,糜烂又艳丽。
漆黑的囚牢亮起来,一面镜子立在角落,映照出他狼狈的身影。
成镜抬眸,面向那面镜子,清晰看见眉间暗红的印记,他伸出手,去摸自己的眉心。
双眸死死盯着那印记,戾气越来越重,镜中的那双眼似乎变成了绿眸,一抹倩影从他的倒影中走出来,攀着他的肩膀,附耳轻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