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孩子似乎比昨日精神很多,眼睛很大,很像她娘。
思绪骤停,成镜立刻移开目光,不看舞宝,努力将那道身影压下去。
人都死了,居然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她不该被叫做邪神,而是魅魔。
“啊呜?”
软糯的声音拉回成镜的思绪,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孩子,有一瞬的不解。
这是她的孩子,凭何要他来养?
成镜将孩子放到床上,转身就走。没走几步,她哇的一下就哭出来。与之前相比,声音不大,却叫人听出了委屈和害怕。
离开的脚步顿住,成镜低头,看着自己又被洇湿的衣裳,捂住双眼。
他站了多久,孩子就哭了多久。
最终他抱起孩子,告诉自己,这是他诞下的,与旁人无关。她说出的话都没有兑现,就当世间没有这个人存在。
成镜蓦地抬头,视线僵滞,许久后,缓缓低头,伸出食指去碰孩子的手,被她的小手握住。
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,世间再无那个将他掳走,又夺走他清白肆意掠夺的女子。
软乎乎的小手攥紧他,朝他哇了一声,眨了眨眼,把泪挤出来。
成镜说不清自己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感情,若是要问,他会脱口而出:“责任驱使,不会抛弃她。”
更深的情感,需要时间去察觉。
成镜又试着哄她睡,但她似乎因为睡了几个时辰,格外精神,怎么都不肯闭上眼睛睡觉。先前用莲花代替他哄她,差点摔倒,还是得人看着。
思考片刻,他将孩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鼻子和嘴巴,又在她身上套了层结界,防止风灌进来,自己换了身衣裳,离开道宗。
百里之外,曾经被破开封印的黑水囚牢,时隔多日,再次迎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