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舞不能再等了。
若非鳞舞为她受下的那一击,还能再撑一个月,但现在它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,待它的力量全都涣散,便再也无法修补。
北溯仰头望着这轮月,醒来后头一次觉得孤寂。
被封印前,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了,现在只剩下鳞舞,她绝不会让它死。
即使力量涣散,它还记得要维持困住成镜的梦境,却没法控制住,将成镜再次带入
了她的过去。
满地的尸块,血流成河。
成镜走在血河中,望着被屠戮成地狱的妖城,这一次,他不再是随手可捏死生灵的刽子手,而是被摧毁家园的流浪者。
他认得地上的尸块属于谁。
那些都是妖界最低等的妖兽,与人界的牲畜无异。
这“无异”说的不是地位低下任人宰割,而是与牲畜一样没有危害,遇人只会躲开。
这不该是目前人族对妖兽的认知,这是梦境里他替代的这具身体主人心中所想。
他犹如局外人,旁观这一切,目之所及,横尸遍野。
心中越发确定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妖,且是很多年前,人族还未将妖族视为仇敌时期的妖。
眼前这一幕似乎无法与上一次梦境联系起来,那只实力强悍的黑蟒不在,且从身体主人的举动来看,“他”并非如上次那般受人敬重。
混杂着怒气的拳风扫过来,成镜抬手去挡,身子却纹丝不动,紧接着阵痛袭来,大脑眩晕,被一拳打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