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死寂。
与世界隔绝,听不见丝毫声音,一切都变成他一人的独角戏。
他立在黑暗中的身形挺拔,即使遭受足以令人晕厥的痛,仍旧能立刻调整好状态,他这样的人,不论处在何种境地,都能保持着一贯的冷静。
北溯不喜欢。
不论他是装作镇定,还是确实不担心自己安危,她不喜欢他这样极度的冷静,冷静到几乎感知不到他情绪波动。
难道金莲成了精,却没有人应有的七情六欲?
那他成什么精,好好地当他的莲花,被那群老不死的拿去修复仙骨好了。
既然修出人形,就该被这世间污秽侵染,被人无止境的欲望吞噬。
挑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,她才让小蛇将他们吐出来。
黑暗被皎洁的月光取代,一片无尽地海蔓延,分明有了光,成镜的脸色却变得凝重
,在那些几乎充斥夜空的圆月闯入他眼中时,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步伐很小,连衣衫都未曾晃动,几乎看不出来他后退。
但北溯感知到了。
此处是她特地为他设置的梦境,处于梦境中的人一举一动,都会被她感知到。
北溯仰头,瞧着密密麻麻如星辰的圆月,控制着圆月由圆转缺,再转圆,如同人的眼,睁开,再闭合,有种诡异与绚丽交织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