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宁脑子完全空白了,方才梦中的惊惧还没有消退,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在做梦。
三更半夜,元誉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床前,他怎么进来的?
而元誉没有想到会被她发现,磕磕绊绊地说,“我,我就想来看看你,我睡不着……”
他声音越说越小,像是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,玉宁迅速打断他,“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吗!知道这是哪儿吗!你觉得合适吗!”
“我怕你突然跑了,就留下我一个人留在这里,我才不干!”元誉听了却不以为意。
“我能跑哪儿去!”
“你说过,你要去洛阳。”元誉理直气壮道。
这算什么理由!简直荒谬可笑。
玉宁终于忍无可忍,指着门口怒声道:“出去!”
她鲜有发怒的时候,元誉一时不敢回嘴,再加上他也知道这次理亏,磨磨蹭蹭地走了。
此时玉宁紧绷的身体才瞬间松懈,往后靠在床头,被子下的另一只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刚才看见了,元誉的那只手已经快要碰到她的脸了。
玉宁用力闭上眼,她成过婚,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从前种种元誉的种种异样她看在眼里,固执地不愿去想另一种可能,仿佛这样就能相安无事,可是现在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,她不能再自欺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