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卷起她的手放在手中揉捏,好像在把玩什么宝器,“皇帝之位承于祖宗,但可不是放在那儿就能号令天下的。国朝三十年军政要事皆仰赖祖母,天下人都依仗她的命令。祖母一朝崩逝,手中权柄立刻就会分崩离析,容不得丝毫空隙,如果没有一个人把它全部抓住,那这个朝廷也会在顷刻之间四分五裂。我要继承整个朝廷,就要继承祖母的一切。”
“门户私计怎堪比天下经纬,我怎么会恨给予我天下的人呢?”
冯照从没想过他竟然是这么想的,只有困顿于低位,才会纠缠于蚊蝇小事,而他稳坐明堂,高揽天下,眼底早就看到了更多更大的人间,根本不屑于计较这等些微小事。
娇怜的皇后愣愣地看着他许久,看得他忍不住在她懵懵的脸上亲一口,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。南北互分七十年,一定会有人终结乱世,一统天下,既有此人,为何不是我?”
“所以你要迁都?”
皇帝这时候完全停了纸笔,靠坐在座背上,问她道:“朝中很多人不愿迁都,百姓也有很多人不愿迁都,你是怎么想的?”
她?皇帝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,她难道会跟皇帝对着干吗?她身上还流着冯家的血呐。
“前朝定都于洛,自然有它的道理,我听说百年前洛阳阙庭神丽、人稠物穰,我虽没见过,但新宫既成,未必比不过当年。正巧我最爱富贵繁华,不爱苦寒之地。依我看,没人不爱富贵乡,等将来他们习惯洛都繁华,就是叫他们回代城也没人愿意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皇帝听了她的话大笑不止,“卿卿此言深得我心。”
她说的话太过合他心意,以至于他浑身舒畅难耐,把人抱得更紧,深深覆上去,灼热的气息熏染她的唇瓣。
“陛……陛下,”冯照努力从他的舌中逃脱,“喘不上气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