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照猛地看向崔慎。
前几日高句丽遣使来贡,照例献上贡品,主客曹的人按例对照贡品挂单。也是巧了,陛下心血来潮要查账,这一查就查出毛病来了。
账本和贡品竟然对不上!
去年这时,高句丽献上两百只东山参,但这本子上竟然记的是一百只,那另外一百只去哪儿了?
陛下盛怒,一群人在库房中里里外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。
要是找到了顶多是个粗心的过错,可要是没找到就不好交代了。
于是今日朝会时,陛下将这事捅出来,一桩小事由此变成了贪墨大事。原本掌财的都是油水丰厚的差事,主客曹已经算是清水衙门了,毕竟来朝贡的本身就是积弱小国,拿不出多少东西。
再者,小吏无论是失误写错还是真贪了都很常见,哪个当官的也不敢保证自己手下没这种事,但陛下有意借机整治,那这事就成了大事。
从主客曹到太府寺,凡是牵扯到这批贡品的人都被扒了一层皮。
崔慎作为长官,当然逃不了罪责,降职一等,仍为主客令。
满打满算,他升官还不到一年,如今又被降职,之前那些眼红的人可有好戏看了。
更别说陛下盛怒,特意叫人在殿中责罚,诸位大臣一个也
不许走,必须眼睁睁看着。
他也没有什么刑不上大夫的规矩,凡是被贬官的每一个都要上来受笞打。打在手心上,不疼不伤,几下就结束了,但殿中诸人哪个不是出身名门,这简直比贬官还受辱。
崔家自诩百年世家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旁观受笞,崔英何以忍受。
散朝之后,还有人专门到崔英面前来看笑话,他更是怒不可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