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照在洋洋暖意中醒来,发现身上沉重,原来是崔慎紧紧窝在她怀里,埋头在她颈间,呼出的热气一息一息的,直起鸡皮疙瘩。
她一下把他的头挪开,“你可真重,快点起来,今早还要拜舅姑呢。”
崔慎这才迷迷瞪瞪地醒来。
一睁开眼,面前竟然是香香软软的娘子,他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原来自己已经成亲了,钦慕的女郎此刻正躺在他面前,顿时傻笑起来。
冯照嫌弃地看他那傻样,径自下了床去洗漱了。
但崔慎怎么会舍得刚到手的新妻,他也跟着下床,在她身后绕来绕去,贴在她身后直转。
她净脸漱口,他就在一旁端着绸布准备给她擦脸,净脸之后涂香膏,他也抢了婢女的活,惹得婢女只能在一边愣愣站着,偏他还涂得慢,像是画画一样。
上妆
的时候他也跃跃欲试,仔细研究她的螺黛,为她细细描眉。
冯照被他搅得不耐烦,嗔怒道:“你再玩下去,咱们就要迟了。”
崔慎柔声细语道:“别担心,无事的。”
冯照翻了个白眼,“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再说话。”
崔慎轻笑一声,“娘子担心我是不是?”
冯照无言了,这人自有一套想法,无论她说什么都能绕进去。
崔慎善书画,尤善工笔画,最是要手稳笔直,这样一双画人画山河的手在她脸上描眉,也极力妙穷毫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