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天路滑,温泉宫离此地有些远,不如郎君与我一同回瑶光寺吧。我向主持陈明今日之事,主持会准许的。”冯照说。
瑶光寺毕竟是尼寺,男客轻易不得入,通常只有女客家中人可住外舍。不过今日事急从权,主持也不会为难。
元恒沉吟一番便答应了,又说:“女郎不必担心,我姑母就在寺中。”
也是,瑶光寺中多的是贵女命妇,元氏皇族中在此修行的不知凡几,也不必为他引荐了。
于是一行人冒雨疾行,向着瑶光寺而去。
几人行至山下,眼见山门就在前方,冯照的蓑衣却突然滑落在地,沿着台阶侧方掉下了百丈深渊。
冯照傻了眼。下一刻,身上的湿意却被阻隔。身旁的元郎君将他的蓑衣脱下,系在了她身上。
他不放心,还在身前系了好几遍。
眼前的女郎被他的蓑衣紧紧包裹,不沾滴雨,只有方才淋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,仿佛一只幼猫湿漉漉地盯着他。
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满足感。
“元郎君,你把蓑衣给了我,自己怎么办?”冯照紧紧拢着领口问。
他只是笑了笑,独自在雨中攀上层层台阶。身旁侍从见状,纷纷解下蓑衣披在他身上,几人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中。
冯照在阶下望去,突然觉得,他的确有君子之风。先前他通身气派,守节有礼,但她莫名觉得这人深不可测。
然而现在,他在雨中攀山,被雨打湿了身体,狼狈不堪,也有几分她从前见过的那些年轻单纯的郎君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