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忻脸上堆出了满满的笑:“陛下教训的是,臣一直在改着呢!不知今日陛下微服驾临,是有何要事?”
这个蠢弟弟嘴上答应得轻巧,说了这么多年也没改过。皇帝也没想着让他改,只要别给他找麻烦就行了,偏偏今天跑到了他眼皮子底下。
“今日我在城楼上看见你的马车了。”
元忻面上一僵,又挤出一个笑来,“诶呦陛下,臣今日特意挑了辆简朴的马车,可没出什么乱子。”
他沉着脸,“你的马车比行像的车还大,还插到人家的队伍里,堵得一整条街都走不动,还驱离车旁的小民。路窄人多,宫门前都乱成一锅粥了,你还嫌不够乱么?”
元忻意识到闯了大祸,当即连连叫错,一把鼻涕一把泪,一口一个好阿兄,皇帝冷眼看他哭的差不多了,慢慢抿了一口茶,“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元忻的哭声戛然而止,“阿兄所言,我必定万死不辞!”
此刻他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,又竭力做出一副正经样子,挤眉弄眼,真是没法看。
皇帝别开眼道:“用不着你出生入死。刘宋派骁骑将军刘赞来访,你带着他们在京中好好招待,别的不行,吃喝玩乐你最在行,这要是再办砸了,你看着办吧。”
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元忻心里乐开了花。本来他最近已经手头有些紧了,正想着怎么搞来钱,把这么个肥差揽上,还愁没钱花吗?
南朝向来是膏粱之地,再懂得享受不过,大卫就是为了朝廷脸面,也必定要带他们好好见识一番,万不能在他们面前露怯,城中豪居奢所哪里去不得。有这种正事顶着,那群御史还没法弹劾,真是想一想都美得很!
于是当下一万个满意,“陛下真是想得周到!此事臣必定办得圆圆满满,包教陛下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