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之间竟有片刻凝滞。
他盯着她,“你是何人?”
冯照入寺修养是太后亲令,能出寺已是格外照顾,现下还闯入了别人家中,实在难以说出口。更何况,此处庭院就在宫城脚下,这户人家必定非富即贵,说不得就认识她家,若是真知道了她的身份,可就闹大了。
于是冯照信口拈来,“我姓常,是今日行像的女尼,行至此处时,人流迅猛,几乎将我挤下车,我无路可走,被逼无奈,只好借道贵府之地去东长街。只是不识府上的路,走错了地方,扰了郎君,实在抱歉。”
他听了后神色稍缓,冯照便问,“我并非有歹意,郎君可否放开我了?”
原来二人此时竟还贴在一起。
他迅速松手,退开一步,“冒犯了。”
冯照揉了揉胳膊,笑道,“郎君功夫了得。”
他别过头去,耳根上轻轻染上一片红晕。
随即目光又轻轻掠过她身上,“据我所见,女尼并非如此装扮,女郎在哪家尼寺修行?”
冯照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回道:“郎君好眼力,正是为今日行像所扮。京中各寺为在今日争个头筹,想尽法子来装扮佛像。我们瑶光寺中佛像不如旁人精美,便另辟蹊径以人像观音来争个新奇了。”
那郎君竟露出一点笑意来,“女郎的法子很妙,想必百姓们也觉得新奇。”
她是有些骄傲的,“这是自然,我们的车辇都被围得水泄不通,否则我也不必躲到郎君的院中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