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夫人叹了口气道:“我不是为我自己气,我是为你气。他那个心掰了不知道多少瓣,哪里能都想着你,但凡是什么好事,他都急不成这样。”
冯照心里一暖,“阿娘,不必担心我,你还不知道我么,我是不怕事的,你还老叫我‘冯大胆’,横竖我是吃不了亏的。”
常夫人看着眼前明艳活泼的女儿,心中熨贴,这是她肚子里生出的女儿,如此活泼大胆,既让人骄傲,又让人忍不住担忧。
她叹息一声,“他是你阿耶,要真给你定了什么亲事,一个孝字压下来,你还能说不吗?你又不像别人,还有阿娘在身边护着。”
说到这里,她流下泪来,“是阿娘对不起你,叫你一个人留在府里孤零零地长大。”
唉,其实这么多年她都已习惯了,都长大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呢。
冯照担心阿娘回府以后不自在,便说:“阿娘不要为了我回去受委屈,阿耶虽有诸多不是,但也不至于害了我。”
常夫人握着女儿的手,道:“我不回去那是眼不见心不烦,这回事关你的婚事,我必定是要仔细的,你阿耶那个人无情也多情,对我还有几分愧疚。我回去好歹也有几分面子,不至于叫你受欺负。”又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好了,就这样,明早咱们一同走吧。”
等回了自己的院子,冯照问两个侍婢,“阿娘近来如何?你们可曾找这儿的仆婢们问过?”玉罗摇了摇头,澄儿倒是仔细,“女郎,前两天我在厨房碰见了几位姐姐,说夫人身体康健,知道女郎要来欣喜非常,还亲自给女郎理了床铺呢。只是一说到太师又不高兴了。”
冯照叹道:“阿耶早就伤透了阿娘的心,如今这样相安无事就阿弥陀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