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李鸾徽去世的那一夜,宫外也是风声如刀,火光映得天色通红。
那夜的御宴,酒香与血腥味混在空气里,似乎暗示着将要发生的事。
李鸾徽坐在龙榻上,案上堆着半卷奏章,烛火映得他面色泛红。
他喝了许多酒,案边的银樽倾斜着,残酒沿着雕刻的花纹缓缓滑下。但他的眼神依旧清醒,像寒冬夜里的冰河——表面有酒意的波光,深处却是冻得生疼的冷。
殿中无人敢说话,唯有火光在金漆的龙柱上跳动。
李鸾徽缓缓抬手,指向殿角的侍从:“去,把长公主请进来。”
李慧瑾踏入殿门时,外面正刮着夜风。她一袭深色宫裙,裙摆被风卷得微微浮起,眉眼沉静,对这深宫的寒凉早已习惯。
李鸾徽盯着她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带着酒后的沙哑:“慧瑾,本该是团聚的日子,可朕却要问你一件不该问的事。”
他放下酒樽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,“你可知,长公主插手军务,在唐律中,是禁忌?”
李慧瑾盈盈行礼,声音柔和得像夜风:“臣妹不过是帮陛下做事。”
“帮我做事?”李鸾徽冷笑了一声,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,“帮我做事,不意味着你能私下召见浮玉、梁念瑾这些人。”
他直起身来,眼神锐利得像刀,“你是在探我军心,还是在替自己铺路?”
他忽然伸出手,五指修长而有力:“把兵符交出来。”
殿中烛火跳动,映得他手掌的线条清晰如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