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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谋金台 牛人 1047 字 10个月前

天色渐亮时,战壕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爆裂声,像是木梁被斧头劈断。紧接着,是短促的尖叫。

远处的村庄上空,腾起了黑烟,像一条缓缓盘起的毒蛇。

徐圭言站在战壕口,望着那片滚动的黑雾,眼底没有任何表情。她知道,那队人没能活出来。

吐蕃人做事干净利落——屠村不仅是杀敌,更是杀信任,让下一批遇到救援的人,心里先生出疑虑。

她带着不足三十人的小队钻进几日前挖好的战壕。这里地势低,泥土墙能挡住寒风,也挡住了吐蕃人的视线。

有人瘫坐在地上喘息,吐出的白气在黑暗中飘散。

水囊早已见底,嗓子干得像砂砾磨过。有人舔着嘴唇盼雪:“等天再冷些,下雪了,咱们就有水喝了。”

徐圭言抬头望天,灰蒙蒙的一片,风里带着雪意,却迟迟不落。雪,是水,也是命,但在它落下之前,他们得熬过这段既像被火烤、又像被土埋的日子。

夜晚,她靠在泥墙上,闭上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海里闪过吐蕃人森冷的笑,闪过村民开门时那种难辨真假善意的神情,也闪过那群不守军纪的兵满脸得意的样子。

她心中压着一团火。
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
宫殿深处的烛火像是病人的呼吸——忽明忽暗,微弱得随时可能被风吹灭。

李起年披着战袍,站在正殿中央,手中长剑寒光隐隐。他的背影在墙上映得修长而孤独,像一棵被暴雪压弯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