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去找徐圭言。
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长安的城墙。
长安对他来说是噩梦发生的地方。
京畿道上,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曾经叱咤朝堂的权臣的离去,只是有零星的百姓窃窃私语,眼神中带着复杂的好奇和怜悯。
走了两个个月,在最平常不过的一日,秦斯礼穿过长街小巷,来到城门前,听到远处有几个农夫低声讨论:“听说圣上陛下病重不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前几日听说太医们日夜守候,可惜……没撑过去。”
“皇上驾崩了,这可不是什么小事,长安城今夜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这几个声音像冰冷的风,冷冷地吹进秦斯礼的耳朵。往日朝堂的激烈权谋,在此刻化作一片无力的低语。秦斯礼猛地停下脚步,深深吸了口气,仿佛要将这风声灌进肺腑,给自己一个继续前行的理由。
与此同时,远在边疆的徐圭言也正行进在通往前线的荒野驿路上。清冷的晨风穿过松林,夹带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,雪也被风吹起来,像沙子一样纷飞。
她一行人马紧张而有序,徐圭言的脸上挂着难掩的疲惫,但眼神却依旧坚定。
忽然,军报急传,她从随行幕僚手中接过一张报纸,手指微微颤抖,字迹清晰却像一道晴天霹雳:“圣上驾崩,朝局动荡。”
徐圭言紧紧握着纸张,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风声呼啸,马蹄声急促,她感受到这一刻的沉重远远超出军情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