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礼怔住,喉咙滚动,真像一条可怜的狗。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,要不是对面的人是徐圭言,他这辈子都不想让人见到他这一面。
他想要什么?他想做什么?
他们的未来,其实秦斯礼没有想很多、奢求很多,他不想分开而已。他不想再等了,这么年多,这么多天……世路无穷,劳生有限。
往来千里路常在,聚散十年人不同。
许久,他憋出一句话:“我希望你听我的话,不要参与太子之争。”
他的想法和恐惧不能告诉她,否则她会用这些来威胁他,秦斯礼知道自己在理智的边缘,很快就要绷不住了。
徐圭言收回手,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眼神中不再有恐惧,而是困惑与哀伤。
“是你!”秦斯礼爆发了,大声喊道,“是你把我逼成了人鬼不如的模样!你现在说你错了,那我呢?你一句轻飘飘的后悔,如何抵得了我十年的伤痛?”
“你说!我该如何待你!如果我是你,我不会经受那些苦难,也不会是现在这样,我会比现在更幸福!”
徐圭言的神情却始终如初,她静静地看着他,说: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比你更成功。”
他往后退了几步。
这句话,将他们都钉在了时空转换的虚无之地。
秦斯礼想要徐圭言在长安一路高歌猛进的仕途,他想要她的从前。
可徐圭言一路走来,其中艰辛旁人不得而知,她想过,如果自己是一个男子,旁的不说,连中三元的徐圭言,那得是多少人的座上宾,家中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