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不耐烦地捂住耳朵,摇头叹息,不再看他。
一名狱官带着皮鞭走入牢房:“你若真没谋反,何苦这般激烈?陛下不召见你,自然有道理。”
冯知节怒目圆睁,青筋暴起:“你不懂!我冯知节一生戎马,若真做了反贼,早就兵临长安,而不是被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,关在这狗窝里受刑!”
“我——要——见——圣——上!!!”
叫喊声如凄厉的战号,在天牢之中久久回荡,穿透墙壁、传入侧殿。
李文韬端坐在案后,抿着茶,耳边听着冯知节的惨叫,眉眼间竟泛着一丝笑意。
“好一个忠烈将军。”他淡淡道,“这嗓门,倒还有点力气。”
大理寺少卿低头禀报:“李相,我们已彻查了冯将军在边境调兵、粮草与军报往返等数月记录——并未发现任何谋反迹象。至于与泰王的来往,仅限于军报往返,毫无私信勾结之嫌。”
“那李起云那边呢?”
“也无异常。”少卿低声道,“冯将军行军调兵,皆有陛下批示文书佐证,无一逾矩。”
李文韬默然片刻,正要说话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秦斯礼走入,脸色冷肃,抱拳行礼:“李相,我奉长公主之命,代表御史台,亲自参与核查。确如大理寺所言,冯将军未有任何谋逆之实。”
李文韬轻哼了一声,慢悠悠放下茶盏,笑容玩味:“如此说来,是老夫年迈昏聩、看错人了。”
他站起身,双手负后,一脸慈悲:“既然无罪,那就放了吧,别让百姓说咱们朝廷冤枉忠臣。”
秦斯礼神色不悦,眼中多了几分冷意。他送走李文韬后站在原地,良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