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是徐圭言,目光却依然落在李起年身上,接着说:“你能有这样一位好老师,是你的福分。她能看清楚局势,想得透,断得准,这等人,难得。”
李起年却没能笑出来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已的手指,又看向徐圭言,眼神复杂。徐圭言也看着他,目光温和,却没有多言。
她知道,李文韬的这番话,不仅是夸她,更多的是一记温柔而阴狠的挑拨——试图将李起年从她身边分裂出去。
想必,是之前李起年独自去找李文韬的事,引起了他的注意,也让他误以为他们师徒之间已有裂痕。
于是他故技重施,言语之间暗中撬动,试图让这位少年王爷产生“我靠自已也行”的错觉。
徐圭言却忽然笑了。她这一笑,不带防备,也不带攻击,而是那种“你到底还是太急了”的笑。
她缓缓开口,语气如风:“李相若是如此认为,未免小看了我与晋王殿下之间的情分。”
“我与殿下互通有无,他所知者,我皆知。我所担忧者,他也心中有数。至于局势如何,我们所掌握的情报,也未必比李相逊色。”
她顿了顿,将话锋悄然一转,冷静地将问题抛回去:“当然,李相若有更多的信息,也请不吝告知。比如——”
她语速放缓,每一个字都打在李文韬的眉间,“您知道圣上身体是否康健?是否真的闭门不出?又是否……还会复出?”
这一问,带着三分探查,七分质疑,投石问路,不见急迫,只等李文韬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