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瑾扬了扬眉,仿佛觉得他问得太晚,笑意更浓,“当然是你的名义。”
她指了指他案前放着的一封未封口的公文,“那是我替你写的底稿,你只需誊抄一遍,再落个印便成。”
秦斯礼拇指微动,轻轻摩挲茶盏的釉面,仍不言语。李慧瑾看着他沉思的样子,眼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。
“怎么?”她慢条斯理地说,“这时候又开始讲良知了?你不是最擅长以天下为棋,收割人心吗?”
秦斯礼淡淡瞥她一眼,道:“我只是问清楚一件事——他们知道你这么做吗?”
这话一出口,空气似乎静了一瞬。
李慧瑾轻笑出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话。
“他们?谁是他们?”她撑着下巴,看着他,“你是说,圣上?是说那几位坐在庙堂之上的老狐狸?还是说……徐圭言?”
她不等他答,声音更低了几分,却也更锋利。
“是你做的事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这一句话,说得极轻极稳,却像一根绸缎刀锋,划过茶香弥漫的书房,也斩断了所有退路。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彼此眼中都藏着不说出口的风暴。
半晌,秦斯礼忽而笑了,李慧瑾也微微一笑。他们都不是会轻易信任他人的人,但在这个局中,他们又必须彼此倚仗。
权力的连环,是由这类心知肚明的默契串联而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