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说这句话,字字铿锵,气得连指尖都在颤。沈皇后听到这句,身子一抖,头埋得更低,王俨则不敢出声,眼神却仍偷偷望向圣上,想看清陛下怒火的尽头在哪里。
李鸾徽冷笑一声,“这些日子的安排全都白费了,榆木脑袋!”
他是想让李起凡避一避风头,宫中喧哗不过数日,大臣们想闹就闹几日,将李起凡放在宫外李鸾徽不放心,怕他做出其他的事,让人拿了把柄,更是让他静一静,忍一忍,等风声过去,李鸾徽自然会册立他为太子。
这软禁不过是考验李起凡能不能沉得住气,能不能看清局势——结果呢?
他猛地回头,扫了一眼两人,眼神凌厉如刃:“这才几天?他就急得像疯狗一样撞墙,自毁清誉。谁告诉他我要废他了?谁敢说本朝储君,不由朕定?”
雷光划破天幕,照亮他苍白而扭曲的面容,他的怒火与失望搅成一团,在他的眼里翻滚。沈皇后终于抬起头来,想说话,却被他一挥袖打断。
“每一顿饭,我都让人给你带话。”李鸾徽低声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忍不住地控诉,“叫你安心,叫你沉住气,叫你等我。结果呢?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!”
“他到底是在听朕的,还是在听那些底下的风言风语?!”李鸾徽声音骤然拔高,看向王俨,“储君之位,是臣子传话决定的么?是朝堂私议能左右的么?!”
他说着,一步步快走下阶,身形高大,衣袍猎猎。沈皇后惊慌失措地想拦,被他一把甩开,跪倒在地。
李鸾徽直接走向李起凡,身后带着整座宫殿的威压。
殿中幽暗,雨声如鼓,李起凡红着眼,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