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两人一同告辞。
夜色已深,李府庭院寂静无声。
沈溪龄在灯下熬了碗梨汤,亲手送入书房。她将碗放下,望向窗边一直背对自己的身影:“殿下,是不是有什么事?你回来后一直发呆。”
李起年未转身,只道:“没事。”
沈溪龄微微蹙眉,走到他身后,轻声说:“是因为徐长史吗?”
这句话如同点燃了什么。
良久,李起年才转身,面色疲惫而复杂。他看着她,说:“我真的没事,你要是累就早些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沈溪龄看着他,李起年突然什么都不说,她也逼问不出来,只好悻悻然地离开。
李起年仍旧不满徐圭言。
比如说——她现在已完全掌握了政治家的三项法则,而且将它们成熟地运用在自己的身上。
第一,深层不露。她知道什么、掌握什么,从不会因关系深浅提前泄露,而是等‘时机’到了再开口,她把情报当作权力的核心。她用信息来操控旁人,哪怕是他,如果不是李起云主动问,她根本不会说。
第二,独断独行。她与宫中势力不靠拢,即便李起云是她旧识,也仅止于此,徐圭言信任李起云吗?不见得,李起年对徐圭言的立场天然相信,他绝对不怀疑。
只是,她始终将自己置于朝堂与皇权之外。
第三,大权独揽。晋王府的每一桩决策,最终都要她点头。她不会让人真正插手核心,这也是他让渡给她的权力。
他望着那梨汤发了会儿呆,现在他的情绪很复杂。首先,他不生气,这是一个好臣子应该具备的素质。
其次,他的不安全感都消失了,不涉及私人感情,只是为了赢,他什么都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