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西平集团一贯的手法。
皇后终于再无法维持镇定,抬头,眼神发亮却语气苦涩:“我以为太子之事不过是宫中权争,几人搏位,如今才知,我们不过是他手上的筹码。”
她闭了闭眼,眼角有泪意,声音却不再迟疑:“那我给他写信吧。”
王俨一惊:“娘娘?”
皇后喃喃道:“我求他,求他放过我们母子一马……”
“我不争,只求……保得大皇子无恙。”
她这话说得缓,却字字沉痛,仿佛一座金钟,在这华贵冰冷的寝殿中缓缓敲响。
王俨低头沉思,许久才叹道:
“也许……这已是唯一能救我们的法子了。”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李文韬正在东阁中案前批改一份边地奏折,烛光下的他神情平静,手中的笔落下无声。窗外虫声清浅,天色微凉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名内侍快步入内,手捧一封封得极紧的信函,低声禀道:“宰相大人,这是一封……宫中送来的密信。”
李文韬眉心轻蹙,目光落在那封印有皇后私印的信上。他未立刻接过,而是慢条斯理地放下笔,缓缓起身,将手负在身后。
“谁送的?”
“是顺仪门的小黄门,从御膳房那边借道,假称送安神汤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