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被掀开,一名随侍奔进来,气息不稳,脸上惊惶未褪:“……证人,那个、那个供称自己曾参与缉拿太子的人,死了!”
“死了?”秦斯礼眉心一跳,几步迎上前,“怎么死的?”
“说是自缢……但人是在巡卫营的房中,不该有上吊的东西。外伤也有些不对……巡卫已在封锁现场。”
秦斯礼心头如骤雷炸响。
他沉声吩咐:“封口!消息不能再传。马上将现场图与尸检带来——”说罢,又忽然顿住。
已经晚了。
第二日清晨,朝堂之上果然风起云涌。
几位朝中资深大臣联袂上疏,言辞激烈,质问审案过程中为何失察致人命丧?此等冤魂一出,岂不寒了天下忠良之心?言语之中,竟已有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,眼下的事才最重要,不要在追查下去的意思在。
众臣争执,言辞如潮。
李鸾徽却只是端坐龙座之上,神情清淡如水,轻轻一句:“既出了人命,便是这案子确有真相。若案子是假的,如何杀人灭口?”
这话说得冷,却令满殿寂静。
圣上态度已明,谁再提便是逆意。
但下朝之时,秦斯礼刚走出丹凤门,便听有人在身后唤他:“秦御史,今日公事烦冗,不若我去你府上坐坐?”
秦斯礼一回头,是丞相李文韬。
他眼角含笑,不敢轻待。
茶香温润,风声穿窗。
李文韬捧着茶盏,端坐于榻,开口便是轻描淡写一句:“案子查得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