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的秦斯礼听着,眸光暗了几分。他望向徐圭言的背影,神色藏不住警惕。
他向来知道她聪明,但没想到,她在这个节骨眼上,会如此决绝、如此冷静。
“我教出来的学生,无论是无意,还有巧合,犯下如此大事,理应一并责罚,以儆效尤。”
众人不语。
李鸾徽眯了眯眼,出乎意料,却十分让他满意。
“年儿有位好老师,”李鸾徽笑了几声,挥挥手,“没事的话,今日就散了吧。”
圣上态度再明显不过了,三位皇子是必罚的,不要再上奏做无意义的事了。
可朝廷内的嘴能堵住,天下悠悠,那么多张嘴,都能被权力堵住吗?
长安城的风声,已渐渐压不住了。
街头巷尾传言四起,说周王李起凡被圣上软禁于宫中,理由未明。
有的说是宴上惊现厌胜符咒,牵连皇子;有的则信誓旦旦,说这是宫中夺嫡之争,太子之位风雨欲来。
但这些话,在百姓口中,却迅速演化为另一种面貌。
“周王可是个好人啊。”
“他每年都会派人赈济南郊的灾民,今年年初又修了官道、减了赋税。”
“咱家那小子前年就是得了他给的学田免租才读上书的!”
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甚至不知是谁带头,百姓开始自发聚集在宫门外,焚香、请愿,高举“冤屈莫加良王”“请还周王清白”的竹简与布条,一波接一波,竟一日比一日多。
宫门紧闭,但百姓的声音却一浪接一浪地穿透朱墙金瓦。
此时的徐府书房中,灯光如豆,窗外隐隐传来街上百姓的吵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