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话。”他身边那位官员低声应和,“这时候拿出厌胜术的东西来,谁会蠢到这种地步?周王监国多年,若真心思不轨,会在孩子手里露出这等马脚?”
“就算不是欲盖弥彰,那也不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
另一边,有人却皱眉道:“可他监国这几年,也确实权柄渐盛。兵权、政务、六部尚书大半都对他毕恭毕敬,说不是预备即位之姿,也没人信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他做的?”有人反问。
“不是说他做的,而是……也许他想立威,但没想到被人反将一军。”
“若是这样,那这人实在太蠢。此时圣上未立太子,风头太盛只会引来猜忌。”一位年资老成的中书舍人冷冷插言,“我倒觉得,更像是旁人下手。”
“旁人?”有人低声一震,几人顿时屏息。
那人目光扫向不远处,压低嗓音:“六皇子和十皇子。”
那几人一惊,下意识望去,只见六皇子李起云和十皇子李起年,正分立一侧偏廊,各有随侍在旁,一副稳坐待命的姿态。
李起年面色温和,身着玄青锦袍,整个人姿态温文尔雅,一派长子谦让之风。可也正因此,反倒令人忌惮。
“十皇子从不在圣上前多言,每回只说愿辅兄长,平定岭南,做个‘好儿子’,”那舍人轻笑,“可你看看朝中布政司、大理寺、户部的人,谁不是和他那位旧师一系的?哪位不是他亲近的人提拔上来的?现在岭南一带人心都向他,圣上要南巡,靠的是谁?”
他顿了顿:“越是不露声色的人,越要提防。”
另一个官员轻咳,接道:“可六皇子也不是好相与的。他常年跟沈相来往,虽装作潇洒无心,其实手里人不少。”
“沈相是老狐狸,若真想在这件事上搅局,不可能不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