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孩子最天真。
李承砚端着碗汤,晃了晃,对徐圭言咧嘴笑:“姐姐你要不要喝这个?很好喝的,我刚才喝了两碗。”
他嘴角沾了一点汤汁,声音奶声奶气,天真无邪。
徐圭言盯着那张笑脸,眼睫微垂,许久才低声说:“好。”
她伸手接过孩子递来的汤盏,手心轻轻碰到那小孩儿细嫩的指背时,心中一动——不知是冷,还是暖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眼底一片沉静,心却不知为何,忽地泛起一丝轻微的酸涩。
她将那盏汤慢慢饮尽,抬头时,看见秦斯礼正隔着席间人影望她。
他的眼神没有情绪,只有淡淡的注视。
徐圭言抬手,擦了擦嘴角。
李鸾徽落座没多久后,侍从们陆续地菜上好,他这才举着酒盏站在席间,文武百官看到李鸾徽起身,一时无人敢动,只听他笑了笑,缓声说道:“今日之宴,实乃朕心中大喜。多年未见皇宫如此热闹,能于此中堂再聚满席诸卿,实属难得。更有几位皇子远行归来,入朝听政,朝堂有继,人心可慰,朕……欣慰得很。”
他话音一顿,目光停在李起凡身上,旋即又扫过李起云与李起年,眼神既温和又深邃。
“朕常思,祖宗打下这天下不易,而我后唐能否长治久安,靠的不是一人,而是有人继志承志,有人能担社稷之重。今日见尔等并肩列坐,不论亲疏,不论远近,朕心甚安。”
殿内静听,没有人出声。
“今朝宫宴,普天同庆。愿我后唐百年基业,山河永固,天下太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