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曾与宋十二有太多深交,却清楚那姑娘对陆明川情意深重,如今人影全无——要么是被遣回凉州,要么……更不堪的结局。
她轻轻叹息。
这一口叹息刚起,李起年便偏过头来看她。他今日换了深青窄袖朝服,领边绣着凌云纹,整个人显得比往常更沉稳。
他并不出声,只是将手中盏盏替她斟满,又将她方才未尝的汤羹轻轻推近。
冯竹晋在旁看着,神色依旧克制,却有一瞬微不可查的颤动。
秦斯礼尚未来。
徐圭言知道他今日会来,也等着他给自己准备一番好戏看。
岭南的时候,他同长公主的婚事一字不提,和自己假装深情,不就是为了今日当众刺伤她?
徐圭言喝了口茶,又叹了口气。
对面,李起云忽然笑出声来,酒盏轻轻放下,,咱们许久未见,您风采依旧呐。”
话中带笑,语气轻佻,但眼底却无一丝温度。
宴席众人纷纷侧目。
徐圭言目光平静地望着他,声音不高,却清晰:“泰王殿下也是。”
一句话,礼数不失,锋芒不露,
李起云没有生气,只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