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起年推门而入,环顾四下,坐到她对面,语气低低地开口:“我不来找你,你就不去找我,我们回到长安这么些日子了,你都不来看我一眼。”
徐圭言合上手中的册子,抬眸看他。
“圣上是铁了心要立周王为太子?”徐圭言突然发问。
李起年眼神一凝。
“这些天,凡是涉及藩镇、宗室、边防、税赋的问题,圣上都要问他。甚至连吏部选人都让他旁听了。今日议北方兵务,他不发一言,圣上也不怪,反而替他圆话,说‘年纪轻,还需历练’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看。就差宣诏了。”
他声音落下,院中一阵寂静。
风吹过树梢,枝叶哗啦作响,却没有驱散空气中的沉重。
徐圭言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眉目冷静,像是在斟酌。
最终,她只说了一句:“你放心,没那么容易的。”
她语气很淡,没有惊讶,也没有担忧。
李起年皱眉:“你是觉得……圣上会变?”
“不是。”徐圭言低声道,“是因为这件事,不是圣上一个人能定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