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小心地凑近来,语气恭敬。
秦斯礼眼皮一掀,冷冷道:“什么?”
“……冯大人说,徐夫人吩咐,不必生分。”
“不必生分?”他喃了一句,忽然低笑出声,“夫唱妇随?”
他挥挥手,像赶苍蝇般驱走了那名下人:“告诉冯大人,我与他徐夫人素无交情,实不敢叨扰。”
说罢,马车动起来,一直往前走去。
他们之间,已裂开一线,怕是再难合拢。
秦斯礼回到府中时,天色已近傍晚。
夕阳从朱红的门扉缝隙中倾泻而入,将长廊尽头的香炉与帘幔拉出细长的影子。府中仆役早已熟悉他的沉默与冷意,只远远低头行礼,不敢上前。
他一路走得很快。
跨进回廊内院时,帘子忽然一动,长公主李慧瑾慵懒地倚在一张紫檀交椅上,穿一身烟青色织金宫袍,茶盏在手,面容在昏光中模糊了棱角,却依然带着贵胄女子特有的凌厉与从容。
“回来了?”她抿了一口茶,眼角余光扫过他,“怎么,她没跟着你回来?”
语气轻快,带着揶揄,却直戳心口。
秦斯礼站住,脸色未变,神情淡淡,没接话。
李慧瑾却不依不饶,继续道:“我瞧着,倒像是你替人家夫妻一人把戏圆得极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不像是责问,反倒像在说一场宫里的闲话。
秦斯礼终于转头看她,眼里浮出一抹冷意,眉峰不动:“长公主今日倒是心情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