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冷冷看了一眼,眸中闪过一抹森然笑意,随手将信丢进油盆中点燃,看着火焰一寸寸吞噬那些文字。
钟鼓方歇,朝议散去,正是阳光斜洒、宫道肃静的时辰。
大皇子李起凡自金銮殿出来,一路无言。朝上讨论的议题他一句也没听进去,心里始终悬着那封密信,那道圣旨,还有他昨夜梦里隐约浮现的身影。
回到周王府时,李起凡卸下朝服,刚在榻边坐定,指尖尚未接触茶盏,管事便快步走进前厅,低声通禀:
“殿下,泰王殿下,已经回长安了。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厅中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李起凡动作一顿,杯盖轻轻一震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他没有抬头,目光落在案几上铺开的书卷上,“什么时候进的城?”李起凡声音沙哑,不紧不慢,仿佛只是在问一桩小事。
“听人说……一刻钟前。”管事低头,小心翼翼,“入的是东城门,随行不多,但有旧部相迎,声势不小。圣上似是已知情。”
“他没进宫?”李起凡冷笑了一声,缓缓抬头。
“并未……直接回了泰王旧府。”
“哼。”李起凡站起身,踱步至窗前,推开了雕花窗格。阳光洒进来,他站在光影与暗影的交界处,眉眼如刀,难辨喜怒。
他的手轻轻握了握,骨节发出轻响。
他沉默片刻,忽而转头道:“去,把李长史请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派人去盯着泰王府,别惊动他们,也别离得太近——我只要知道,他下一步要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