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斯礼……你别欺负他。”
声音微弱。
她的手缓缓伸出,轻轻搭在秦斯礼的手臂上,像是一种护着什么的姿态。
那一下,秦斯礼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他怔住了,紧接着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浮现出来。
她居然在这个时候,护着李起年?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那张他日日夜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,此刻却因为另一个人而发出微弱的温情。他心头一阵闷痛,拳头暗中攥紧,却没有作声。
“好,”他轻轻笑了笑,低头靠近她耳边,轻声说了一句,“那你记住,要一直护好他。”
然后他起身,拂袖而出。
帐子再次安静下来。
李起年还站在那里,望着她纤弱的手,搭在空荡荡的床褥上,眉头紧紧皱着。
夜风吹动帐帘,火光照在她的脸上,泛着一种脆弱的温柔。
李起年慢慢坐回她身边,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,低声说:
“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,你好好养身体。”
夕阳斜坠,余晖洒在官道两旁的古槐枝头,将枯叶映得如火似血。
快马蹄声疾响,一骑飞奔,扬起尘土如云。那人身穿便装,头戴斗笠,手中紧握着一封以朱砂封口、盖着晋王印玺的密信。他的脸上汗如雨下,神情警惕,眼神中带着掩不住的惶急与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