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又不是说了算的人,要他的态度做什么!?”王俨有些气,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来,“立储,只能在你和六皇子之间选择,六皇子李起云是个吃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,他是来凑数的,李起年岁数小,他也是来托你的。再说,圣上都将您母后立为皇后了,您还要做什么?”
这么明摆着的利好局面,王俨不懂李起凡还要做什么。
李起凡靠在椅背上,看向茶杯,半晌后,他抬眸,“我只是太紧张了。”
王俨正了正神色,“圣上叫他们两个回来,不过是想突出你的优秀,让众人更加服气,”他顿了顿,看着李起凡,大皇子资质不如早已消失的二皇子,失去前太子,是后唐的损失,也是李鸾徽的损失。
可这话又不能在李起凡面前说,当初圣上选择王俨做周王府长史,就是在给李起凡搭班子,他资历虽不如李文韬,但也见过大世面,李起凡这点都没看透,王俨觉得他实在是有些愚笨。
与此同时,在皇宫内,离含元殿不远的偏听间,李鸾徽坐在微薄龙案前,侍臣纷拥。
其中有奏折密报:“晋王奏例,正议赈灾改例”“赈灾系由晋王府两度整顿”。大内各部察悉此事,修奏争议归京供圣上审议。
李鸾徽不动声色。他脸上淡似春水,轻轻敲了敲案前琉璃盖笔。
“赈灾之责,非一人、一府所能担。朕看此案,不偏不倚,合情合理,几年不见,年儿长进不少。”
身旁工部尚书徐干耷拉双眉:“君上定性心狠。”
李鸾徽只是微笑:“权者,控也;正者,决也。若此间有人能将‘权’与‘正’分别驾驭,那便能成气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