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装?”另一位同僚笑得意味深长,“圣上都夸了晋王,眼看日后晋王要贵重起来,哪怕不为太子,也能立为监国。到时你娘子回来了,她也飞黄腾达,你跟着沾光,还有什么不好?”
又一人凑上来,哈哈一笑:“夫妻阔别多年,终得相见。冯大人,您要不要备份贺礼给自己啊?”
几人笑作一团,朝堂之上气氛一时松动,恭维声、调笑声此起彼伏,言语里不乏暧昧讥讽。
冯竹晋仍是面带微笑,脸上多了几分老道,只轻轻拱手一一回礼,说不上谦逊,也无反驳。
直到朝散,冯竹晋由太监推着轮椅走出宫门,一路无言,等左右散去,他才让太监将他推到承明门外的松影处。
他坐在在殿外青砖之上,手肘放在轮椅扶手处,朝阳映在他的眼里,冷金色一片。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,唇角轻轻抽了一下。
冯竹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混蛋小子了,他叹了口气。
不一会儿,另一个人也走了过来。
“她要回来了?”
冯竹晋喃喃开口,语气极轻,像是自语,又像是冷笑,“嗯,要回来了。”
那人转过身,站到冯竹晋面前,“那你是选择她,还是选择我?”
冯竹晋轻声一笑,“自然是会跟随大皇子殿下,您对我的恩情,我自然不会忘。”
“那徐圭言呢,她和我十弟,感情不一般……你们夫妻两个人,是不想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吗?”
冯竹晋摇摇头,“大皇子您多虑了,我和娘子分开许久,这期间,甚至连封信都没有过,自然不会互通有无,”他顿了顿,看着大皇子,李起凡,“您比晋王有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