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礼低头,翻了一页案上的账册,半晌,他轻声道:
“听上去,这徐长史,几乎撑起了整个笑林县。”
堂中人一惊,不知是喜是忧。
只听秦斯礼慢悠悠地放下折子,语气不急不缓,却隐带锋芒:
“只是我有一疑问——”
他抬眸,看向水政主事:
“诸位说她贤德,说她敬业。说她足智多谋,说她恩泽百姓。言语之恭敬,几与圣上无异。难道岭南之地,徐长史之名,已大如天威?竟敢如此……任人传颂?”
水政主事脸色微变,连忙俯首:“不敢!臣,并无谄意。”
秦斯礼轻哂一声:
“我只想知道,这徐私粮,还是从官仓借拨?谁准她调兵遣将、设堤筑防?官员皆有定职,哪有一人操尽诸权收买人心、擅权越位,那便不是‘贤’,而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