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淑娇一懵。
“圣上那边说了,给你一个公主名号,你就替代后唐公主去……去吐蕃你也是做贵族夫人,有什么不好的?”
冯淑娇泪水瞬问就从眼眶里喷射出来,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屈辱过,“我去了,圣上给你什么好处?”
“如果边疆处理有功,那便是尚书省右仆射。”
“呵,这官确实不小,”冯淑娇扯着嘴角笑了一下,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天色渐亮。
风吹得官道两旁的旗帜猎猎作响,离京的队伍已在午前整装待发。
长安南门外,十几辆马车整整齐齐排在城道旁,徐府一家站在马车前。比起以往的富贵与张扬,如今的他们只像普通百姓,行李不过几箱,车马不过几匹。
徐圭言站在风中,身披深青色官服,腰问悬着晋王府长史的金印。那是她出狱后的第一日穿上的官服,也是她唯一能带走的荣光。
衣袍在风中飘动,她神色却无喜色。
回头看去,徐途之和宋安然暗淡无光,徐家已不复旧日光景。
徐父穿着一件褪色的灰布直裰,头发比狱中时剪得更短,鬓角斑白,虽被赦免,却也自知此生已不能再涉政坛。
他站得笔直,却不再挺胸昂首,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女儿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