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川自那日随圣上登殿起,便一直心绪不宁。
宫中风声诡谲,明面上是太子,暗地里却早已是波涛汹涌。
他不是雷霆震怒,重臣噤若寒蝉,而徐家被扣通逆之名,冯家也,有人逃,有人转身避之不及。
场。
的事人尽皆知,陆明川不想在这个时候投奔李文韬,他不是傻子,,
李文韬稳稳站在朝廷上,从容冷静,甚至连圣上骤怒时都未曾动容半分。
他依然每日如常奏对,言语精当,分寸得体。
陆明川心底忽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一开始,他就选错了人。只有弱者才会抱团,强者从来都是独行。
这一日,他照常前往尚书省议事,厅内却人去几半,熟识的几位官员都托病未至。他端着茶盏坐了一刻钟,抬眼时,才发现对面的几位尚书,皆朝他投来审视的目光。
“陆郎中,你与牛大人向来来往密切,如今这风头,你是何打算?”一位左司郎中笑着问。
陆明川心口一震,嘴角却扬起一抹温和的笑:“我陆明川,不过朝廷一吏,未敢妄议圣心。如今局势复杂,正该谨守本分,唯听吩咐。”
几人互视一眼,撇撇嘴,没再说话。
此事,不变应万变,才是上上策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垂柳间隙洒在棋盘上,茶水热气袅袅升起,落在两人之间。庭中一派安宁,唯有棋子的“啪嗒”声清脆响起,仿佛与外头那动荡的朝局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