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一个激灵挺直了后背,结果被身旁的李起年狠狠地压了回去。
徐途之听到后倒也不觉得意外,低着头不说话。
李鸾徽心中烦闷,这把刀明明是朝着李文韬砍过去的,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徐途之?
而这话一出,朝堂上竟然没有一个人为徐途之说话的。
“臣不以为然,”徐圭言这个时候说话了,她现在不说难道要等到徐途之下葬的时候说吗?“臣父亲绝对不会做如此愚蠢之事,徐尚书操办改制一事,也是尽心尽力,”徐圭言字字如泣,“现如今,贼人谋反,诬陷太子、皇后不成,又用徐家开脱,随便拉一个人坐垫背的,实在是不合礼数。”
徐圭言说着话,直起身子,毫不掩饰地直面李鸾徽,“圣上应该追查此事,不应该就此收手,诬陷良臣,如此一来,日后再有此事发生,可还有忠臣?轻则朝臣互相怀疑,重则天下大乱,圣上,您是明君,您一定要还我徐家一个清白。”
她顿了顿,又铿锵有力地说,“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,同理,一案不公如何公天下,臣徐圭言请求圣上明察此事!到底是谁要造反,您不能不知道,听取奸人毫无证据的话,这是在愚昧您!这人不忠,有失德行。”
秦斯礼听到她这么拐弯抹角地骂他,心中倒是畅快不少,至少徐圭言没那么脆弱,虽然这反抗在他看来不足挂齿。
眼看着李鸾徽的脸色越发不好,李文韬心里都乐开了花,明明是李鸾徽自己设计的谋反,逼着皇后和太子谋反,从改制开始就逼迫她们,到现在,还要做出一副贼喊捉贼的模样。
本来想要推给徐途之,让他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礼部尚书顶罪,却被他浑身是胆的女儿反将一军——大殿之内,谁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?找人背锅,你是皇帝没错,但也不能欺人太甚,如果皇后和太子谋反不成立,那么李文韬的嫌疑消失,徐途之和徐圭言就更无谋发的动机。
如果只是为了找一个人背锅,那他这个皇帝也太失败了。
李鸾徽有气发不出,他现在也不占优势,如果管控军/队的将军们因为李起坤的仁爱而支持他,现在李鸾徽滥杀无辜,日后定不会得人心,也拿不到军//队的控制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