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鸾徽缓步而行,脚步轻而稳,目光一一掠过几人,似在观察反应。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陛下。”年长的讲官率先回道,斟酌片刻才继续,“太子今日答问虽迟了一瞬,但应对有据,言辞中仍守礼法;三皇子思路敏捷,言语尖锐;大皇子则安静沉稳,少言寡语,却也不失分寸。”
“哦?”李鸾徽声音淡淡,面色未动,“那二皇子呢?”
空气像是凝滞了一瞬。没人说话。二皇子如今就是“太子”,刚才已经说过太子了,这话该怎么回答?
徐圭言眼皮微跳,开口说道:“今日课堂讨论‘君子与大德’,几位皇子皆有所得,二皇子持己谦和,所言多是敬慎之语,可见仁心。”
李鸾徽转头看她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,似笑非笑,拉长声音慢条斯理地问:“那你说说,他是最合适的储君吗?”
徐圭言顿了一瞬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声道:“臣不敢妄言谁更合适……臣只知,如今太子勤学不怠,诸皇子皆有所长,国家社稷,终究要靠您的决断。”
她话锋柔和,稳稳将选择权推回了李鸾徽手中。
其他人也纷纷低头附和:“陛下圣明。”
李鸾徽缓缓笑了一下,这笑却像刀子划过水面,无声却破开一层暗涌。
他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——这些皇子,还是要多教。朕让你们教的是心性,不是技艺,今日之势,风云未定,谁也别急着表态。”
这话说得轻,却仿佛一枚石子落地,叫在场众人心里都重重一震。
李鸾徽转身背对众人,又道:“你们怎么想的,心中什么算计,朕都看得清楚。朕今日只问一次,之后不再问。谁支持谁,朕心中自有计较。”
他负手而立,衣袍轻拂,如山般沉稳。殿中一片寂静,除了窗外风声,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