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嫡庶……长幼……你倒真以为,这皇位,只靠这几句祖训就能坐稳?”
他将信纸折起,放入密匣之中,关上铜锁,转身吩咐随侍太监:“传旨,今晚去皇后寝宫。”
祭祀那日,天未亮,便已乌云密布。
风兮兮,从未明的天际吹来,吹乱了朱红色的宫旗。远山隐没在雾雨之间,鼓声隆隆,如神祇低语。
巳时未到,百官已齐聚宗庙之外,身着朝服,按位肃立。雨丝从天际落下,悄无声息。
乐声一响,整个天地像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御驾到时,万官齐跪。
李鸾徽一袭玄袍,面容沉肃,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袖,他却不动分毫,仿佛天地的变动都不能扰他心神。
他亲自宣读了新修订的《祖训章典》。最关键的几条,终于在这风雨交加的一刻,他一字一句读出:
——“自今日起,删去祖制中嫡庶之分,立子以才德为先,非独宗法血缘所拘。”
——“太宗以前所立者,虽有争议,皆以贤者为尊,不复论长幼之序。”
——“改祖制者,不为逆天,而为顺民心、应世道。”
字字铿锵,如钟磬之音,穿透雨幕,砸入众人心头。
在场史官捧笔记录,将场面描述得壮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