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和德早年在朝堂上起步极快,虽然出身寒门,但在一众氏族大家面前,他仍旧出彩得很。
精于布局、擅长借势,几乎从无败绩。
可这一次,他却忽略了一个他不屑一顾的人物——徐圭言。
一个户部校书郎出身,本不过是毫无实权的礼部尚书之女,仗着几场胜仗和一身鲁莽走到奉天。
这样一个人,竟在短短半年内,靠几笔账目,一纸折子,便牵动整个工部,逼死袁修远,动摇朝局。
更令人胆寒的是——她不动声色,未曾高声呼喊,未曾借机邀功,甚至在皇上面前,都不过淡淡一句:
“臣只是把该交的东西,交了。”
她连动手都不必,便让风暴成型。
这仇是结下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袁修远一死,工部一案也彻底无从收口,御史台又紧接着搜查了他在长安的三处府邸、两家银号,连他的弟弟袁修邵也被暂时羁押,整条线已然从腐败个案,蔓延为党派清洗。
而圣上那日,在听闻袁修远死讯后,也只说了一句:
“用死人止血,也是一种方法。”
他没指责,也未赞赏。
紧接着,李鸾徽全身心地投入到改祖制一事。
牛和德深知圣上的心思——能办事,就用;不能掌控,就除。
他现在也得面对这个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