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望着他那带着稚气的脸,心里微微一动,耐着性子说了两句,“有时候,做对的事,并不一定会让人喜欢。但如果我们知道它是对的,那就该有人去做。”
李起年愣住了。
他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徐圭言没说话,低头看着他,只见他脚尖在地上踢了踢一片花瓣。
良久,李起年闷闷道:“你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那殿下觉得,我是好人,还是坏人?”她试着开了个小玩笑。
李起年没回答。
徐圭言正准备要走,他又忽然问:“如果以后我做皇帝,你还会这样和我说话吗?”
“殿下,这话可不能现在说。”
风吹来,吹动桃枝轻颤,落下一片花瓣,正好飘落在李起年肩头。
徐圭言摆手,渐行渐远。
春光正盛,风吹起衣袂。
上了囚车的袁修远,眼被春风吹得睁不开眼。
他面如死灰,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,浑身颤抖,心中不禁浮现出无数的疑问:到底是谁揭发了自己的事?
徐圭言的要求他做了,她怎么能将那事抖搂出来?
他现在一头雾水。
牛和德也很快离开了,他和袁修远一向有着紧密的合作关系,但如今这一局面,显然对他并不利。
工部尚书一职的空缺,意味着新的权力格局即将形成,李文韬无疑是其中的最大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