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里的笔,拿起一旁的热帕子擦了擦手,笑着看向秦斯礼。
“臣不敢。”
秦斯礼端着茶杯,低头看着地面,十分恭敬。
李鸾徽从台阶上走下来,“如果没有秦家,就没有朕的今天,”他顿了顿,“虽然当中有些波折,但好在秦家还有你一个人,”他站在秦斯礼面前,“抬起头来,看着朕。”
秦斯礼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李鸾徽。
对视片刻。
“当年的事……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秦斯礼摇头,诚恳地说,“臣一概不知。”
李鸾徽点头,“也好,什么都不知道也好,”他抬手拍了拍秦斯礼的肩膀,“你模样英俊,像极了你母亲。”
秦斯礼看着李鸾徽,一句话不说。
“你可知,朕为何擢你为兵部侍郎?”圣上淡淡地问道,目光坦荡地落在他身上。
秦斯礼微微垂首,道:“臣愚钝,不敢妄自揣测。”
李鸾徽轻叹一声,“秦家之亡,屈得很。朕欠你一个情,如今,算是还给你了。至于日后如何,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秦斯礼心头一震,虽早已隐约猜到此事,但听圣上亲口承认,仍觉复杂。
他自幼承受家族覆灭的耻辱,步步为营才走到今日,却没想到圣上竟会直言相告。他深吸一口气,俯身跪地,郑重叩首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