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朝堂掣肘、地方官员各怀心思,再加上复杂的地理环境,使得一场看似寻常的运粮任务变得异常艰难。
户部拨款迟缓——户部尚书王承昱一向精于算计,奉天镇粮草调拨虽已获批,但因今年江南漕粮征收不利,朝廷财政紧张。
因此,王承昱借机拖延拨款,试图逼迫奉天镇自行解决粮草费用。
与此同时,兵部也刻意刁难——兵部侍郎秦斯礼军需调度上故意设限,命令下属严格审核粮草申请,凡手续不全者一律驳回。
更严重的是,地方势力的阻挠——奉天镇粮道需经过雍州,而雍州节度使赵允并不愿让粮草顺利通过,理由是“雍州今年粮荒严重,先保本地百姓”,试图截留部分粮食以充作地方储备。
身为奉天镇的官,自然要为奉天的士兵们着想。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韦珩将这一次军粮调运的事交给徐圭言来办。
上面不给钱,下面不给粮,天要亡我。
这是徐圭言接收任务后的第一想法。
她仔细看了运粮的路线,运粮入奉天需通过两条主要道路,但各有隐患:
官道:雍州至奉天的官方运输路线,正常情况下是最快捷的,但因雍州节度使的阻挠,粮队一旦经过,可能遭遇“例行检查”“税收加重”等名目上的盘剥,很有可能被扣留部分粮食。
商,避开官府监管,但道路崎岖,若遇雨雪天气,马车难行,同时盗匪时常出没,粮队易遭劫掠。
徐圭言左右为难,朝廷不给银子就算了,她自己也可以筹集到路费。但是……雍州节度使是个怎么回事?
剥削给奉天的军粮的?
现在这么缺粮吗?
奉天城内她身旁都是韦珩的人,韦珩和秦斯礼是旧友,他自然而然禀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