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川低头,抬手拇指和食指摩挲着,嘴角微微扬起,带着几分自嘲:“我输了啊,”他抬眸看向顾书华,眼眸一定,笑容中满是自嘲,“输给了徐圭言。”
顾书华听了,挑了挑眉,缓缓放下酒杯,食指轻轻摩挲着杯沿,意味不明地说道:“这十年,不长也不短,没想到你们竟成了敌人。”
陆明川也跟着笑了笑,神色间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顾书华看了他片刻,忽然问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妻子儿子呢?”
陆明川闻言,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如常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什么都没说。
两人对坐片刻,顾书华没有继续追问,随手又倒了一杯酒,缓缓推向陆明川:“罢了,不提这些了,倒是你,难得主动与我说旧事。”
陆明川接过酒杯,轻轻晃了晃,目光落在杯中酒色上,突然像是来了兴趣,声音低沉,但其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:“你想听徐圭言被贬奉天后,又如何杀回长安的吗?”
顾书华眯起眼,眼底泛起一抹兴趣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说来听听。”
陆明川轻笑了一声,随即放下杯子,略微前倾,声音低缓,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如同说书人开场般,缓缓道——
“话说那一年,奉天风雪骤起,天地茫茫,徐圭言领着一纸诏令,去往那座边镇,她本以为此生就此沉寂,未曾想,这竟是她重新入局的开始……”
徐圭言自己知道,她被贬奉天,表面上是重用,实则是软禁。她被安置在奉天镇,以驻军指挥官的身份留守,而奉天,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她的才华没有得以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