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,他想到了那个远在奉天的故人,不知她这半年,过得可还好。
丝竹声依旧悠扬,窗外喧嚣而又寂静。
陆明川坐在窗边,单手执杯,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,盯着窗外翻涌的风沙,大漠如雪。
半晌,他低低咳嗽了一声。
忽然,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响起,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蹦跳着跑到他面前,他有些恍惚。
只见那小孩仰着脸问:“叔叔,你还好吗?有事吗?如何了?”
陆明川低头,看着那张稚嫩却莫名熟悉的脸,心中微微一震。他眯了眯眼,声音带着些许探究:“还不错,一路奔波受了风寒,所以旧疾犯了,无碍。”
他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,顿了顿才问道:“小孩儿,你看起来眼熟。”
那孩子歪了歪脑袋,笑得无忧无虑:“旁人都这么说,你们这些长安来的人,总觉得我像故人。”
陆明川轻轻敲了敲桌面,若有所思:“你有亲戚在长安?”
孩子先是摇头,随即又点了点头,仿佛连自己也说不清,最后索性摆摆手,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,转身就跑开了,消失在聚星楼熙攘的人群里。
入夜,风声更急,客栈的木窗被吹得轻轻颤动。陆明川坐在榻上,单手支着额,沉思了许久。
“咚咚——”
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