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玉抿了抿唇,垂眸道:“前些日子属下在军营之中,所以不知道娘子您成亲的事……我理应前来恭贺。”
他说着顿了顿,随即郑重其事地补充,“但我更想说的是,无论娘子您身处何地,身份如何变化,浮玉依旧是您的部下,愿追随左右,生死无悔。”
徐圭言沉默了片刻,端起案几上的茶盏,轻轻转动,未置可否。浮玉低垂着头,静待她的回应。
而这一幕,全都落入了院中之人的眼里。
冯竹晋本在后院内浇花,听闻徐圭言旧人来拜访,拿着水壶就溜到了前院,他正站在一棵松柏旁,手持一柄洒水壶,漫不经心地给松柏浇水,阳光映在他的白色中衣上,显得整个人随意又慵懒。
然而,他的视线却不自觉地朝厅内飘去。
一男一女,虽说是端坐着,但他们之间气氛轻松。
他一边缓缓浇水,一边眯着眼睛看了看屋内的徐圭言,又瞅了瞅她对面的男人,嘴角微微翘起,似笑非笑地嘀咕了一句:“有趣,之前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呢?”
然后,他又若无其事地低头,慢悠悠地继续浇他的花,仿佛只是个恰巧路过的看客。可眼角的余光,却始终没从屋内移开。
上朝前,陆明川在用膳的时候,给妻子宋十二写了一封信。
不用思索措辞,下笔如流水,他在信中写道:长安局势已定,我决定留在此地,不再奔波,希望妻儿能一同前来,阖家团圆。
看着白纸黑字,他犹豫了一下,又叮嘱她带上母亲,钱,打发了即可。
最后,写下:路途小心,若有不便,便托人护送。信尾,他顿了顿,终究还是写上了一句:“盼早日相见。”